蓝珊突然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所见过的男人的脸，爷爷，爸爸，姑父，江新杰，郭易，或者是那个并不熟悉的王剑冰，甚至陈蓉的那个小男朋友，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有很深的岁月的印记，这种印记与年纪无关，是生活中一点点累积起来的，哪怕是快乐时也会隐藏其中。

可是林千树的脸上没有，这或许就是蓝珊愿意与他保持联络的原因吧，蓝珊自己也说不清楚。

“姐，你是不是喜欢他啊？”蓝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蓝珊身后。

“小小呢？”蓝珊僵硬了半天的手，动了动，问出这个问题。

蓝玥看了看林千树，又看了看蓝珊，笑道：“和他爸爸一起睡觉呢！”

蓝珊站起身，又问：“新杰睡着了，不会压着他吧？”

“不会的，隔着枕头呢！”蓝玥退到了门口。

“陪我出去走走。”蓝珊说着，将毛巾放在书桌上。

蓝珊拉着蓝玥出了院门，想起来姐妹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

“还记不记得你初二的时候向妈妈告我的状？”蓝珊笑着问。

“当然记得了。”蓝玥也笑了，“你上初四，每天和陈远昕一块上学，一块放学，我暗恋他，就告诉妈妈你们俩早恋，妈妈不信，反倒骂了我一顿。”

“我就知道你有这种坏心眼，把他给我写的信都藏鞋里了，妈妈怎么找都没找到，我就说妹妹自己喜欢他，却来冤枉我，妈妈就冲出去骂你了。”蓝珊大笑。

“你们俩真谈恋爱了？”蓝玥搂着姐姐的胳膊，笑了一阵。

“不算谈恋爱！”蓝珊想了想说，“他给我写过很多信，说的都是他周游世界的理想，我喜欢和他聊天，可我们聊的都是功课上的事，从来没有想过跟他谈恋爱，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吧，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人生的第一次心动，可是非常清醒的知道还不够。我对林千树感觉差不多，只觉得这个人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