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信笑起来:“咱们这种人家,买些东西哪里用得着去商铺,你若是却被子,我那里便有,你要就送你,鞋子不如往集市上走走,店铺里的虽然瞧着好看,却不结实,咱们每日里泥地里跋涉,穿鞋子就图一个结实。”
陈英受教的点点头,又想起被子来:“大家伙日子都过的紧巴,被子也不敢白要,咱们下了田我就顺道取了,我也不多给,总得给大嫂一个功夫钱。”
陈守信笑了一声:“你要是觉得这么着心里痛快,那就这么来,只是以后少不了缝缝补补的,你要是家里没人帮衬,还得自己学。”
陈英点点头,虽说男人学针线听着有些稀奇,可陈家现在讲究不起来,他也没人能指望,只能万事靠自己——
他虽当着成王的面说要娶个勤俭持家的女子,心里却总觉得若是娶个媳妇和自己一起受苦,倒不如清清静静的一个人。
“我说兄弟……”
陈守信拐了他一肘子:“你年纪也不小了,就不想着娶房媳妇,分出来过?”
陈英苦笑:“谁家姑娘愿意嫁进来?”
他猛地想起来自己昨夜扯得慌,连忙补充道:“就是姑娘同意,父母长辈也是不肯的。”
陈守信十分惋惜:“就是可惜兄弟你了。”
二人说这话到了田里,两日功夫,陈守信已经将自家的田种了个七七八八,最多不过半日便能彻底折腾完,陈英的地少,却种了不到一半。
陈守信拍拍他肩膀:“你们读书人不是都说万事开头难吗?兄弟已经进步很快了,你这些最多一天半就能种完。”
陈英撸了撸袖子:“我得打起精神来,陈大哥是种田的好手,我可是你徒弟,不能丢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