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认,在听到时忱提起他那个喜欢的女生时,戚生生是难过的。
胸口发闷,喘不过来气的那种难过。
之前从没有过的难过。
手下已经完成一半的卡通小兔子瞬间变得面目可憎起来,就像她一样,令人讨厌。
“这样啊。”
戚生生勉强地勾起唇轻笑道,低下头接着画,只不过每画一笔都不太在状态。
时忱凝望着她的发顶,舔了下唇角,声音淡淡:“还有四年我就22了。”
戚生生画完最后一笔,因为他的话有些情绪低落,但还是附和:“为什么是22岁?”
这个问题两年前她就问过,那个时候时忱没有回答。
“22岁,是法定结婚年龄。”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飘散在寒风中,“我原本想到22岁和她结婚。”
“只是这个愿望应该不能实现了。”
少年笑得很好看,是戚生生从未在这张恣意傲慢的脸上见过的笑容。
释然、可惜、哀伤。
“为什么?”戚生生回视着的他,下意识轻声问。
时忱垂下眼,眉眼的锋芒被刘海遮挡,视线移到手臂上的小兔子上。
这个一直以来骄傲的人像是被人猛地打碎了,颓然地坐在戚生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