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看完了这一场闹剧,对上池月心虚的目光,平静的作出回应:“不是你气的,是被人砍了。”
“送医院啊!”池月没了之前的傲气,着急忙慌就要去抱起他,奈何体型相差悬殊,连拉带抱没能把他弄上车,反倒蹭了一身血迹,浅色衣服上特别明显。
钟意穿黑色衣服,看不出出血量,林风眠打电话浪费了时间,觉得挺对不住他的,于是走过去格开池月:“我来。”
把钟意送到医院的时候,外科急诊室的值班医生方停归接诊。给他做了个全身检查身上除了几处刀伤,并无大碍,是失血过多导致昏迷。
方停归给他缝了几针,就把他转到了普通病房。
池月不肯回学校,坚持守着,一会盯着钟意,一会盯着血袋,林风眠不擅长劝说,就由她去了。
林风眠准备在外面走廊躺椅上将就一夜,给他们留点私人空间。
池月接了盆热水,用毛巾给他擦脸。病号服宽大,很轻松就解开了上衣。她拿着毛巾的手停住了,钟意身上新伤复旧伤,有的疤痕交错着覆在麦色的肌肉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擦干净了他的身子,又把扣子扣上,盖上被子。坐下来,重新审视他。然后她不得不承认,钟意长相上乘,睡着了更好看。
他安安静静躺着,剑眉微扬,睫毛浓密,鬓若刀裁,薄唇紧闭。都说薄唇的人薄情,看来一点不假,到了钟意这,不但薄情,还多情。
钟意平时言谈举止总是偏于狂妄或者痞气,没个正经。然而落实到实际行动,他敢作敢为,绝非善茬。池月心里是喜欢的,她觉得人一辈子总要奋不顾身做点什么,哪怕是爱一个坏人,那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