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眼欲穿的等待,柳屹在第三日的黄昏到了,在夕食就醒来的赫连烬一睁眼就跑到鱼璇玑那里看着她,确定她安然无恙,长明灯还亮着,终于是放心了。这三日又是喝药又是沐浴药汤的,鱼璇玑的脸色不像最先那样死灰,莹白里有着股即将破碎的美感。
“你们都在外面守着,没有命令不准进来!”外面,柳屹冷沉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命令道。
陨圣楼的人齐齐点头,各自分散将楼阁各处都守起来,鸟都飞不进去。玉落被留在外面,庸医陪着一起进来,寒气逼人的屋子里,暗暗冷香浮动。
“烬小子,人家都来人了,你也别只顾着看璇玑,过来咱们都商量商量事情。”听说他一醒来就跑到这里来了,庸医在万般无奈下只能默默地瞧着,他们这段孽缘当真是强悍,多少磨折过去了就是断不了。
黑色斗篷着身,宽大的帽檐遮挡着,脸上还戴着黑布只留出双眼睛。陨圣楼中除了璇玑,地位最高的人。赫连烬不知他名字,还是认出了他就是在藏灵山庄把璇玑救走的人,当时自己还以为他才是陨圣楼的楼主。赫连烬抬头隔空遥遥一望,与柳屹冷寂的眸光遇上,柳屹的瞳眸里有着股隐秘的探寻,而他只是一瞥后转头来将璇玑的手放好,朝已经坐下的两人的圆桌而去。
“璇玑的事情你能完全做主不?”庸医直截了当歪头问这个神秘而气场不输赫连烬的男人。
“能救主上的命,自是能做主。”不知他为何这么问,柳屹瞅了眼刚坐下的赫连烬,回答着。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庸医一手放在桌上翘着腿问道:“你们可知璇玑的真正来历?”
赫连烬毫不迟疑地点头,她说自己是一抹灵魂。柳屹则有犹疑,道:“主上原先的身份是天诀前丞相的六女安陵,但她跟真正的安陵相差太远,完全是两个人。”
“那好,老头子先给你们说说璇玑的状况。”这柳屹的身份在陨圣楼中应该是独特的,她座下的四个阁主都不知她真实身份,柳屹能一言道破关键,也算不错。“她的身体先是受了伤,没有好透,旧伤添新伤,导致身体过早破败呈现油尽灯枯之象。”
“还魂草能救她的命!”庸医说的这些柳屹也清楚,也正因此他会带白钰前往蝶花谷寻还魂草,在发现还魂草被人捷足先登后要冒险去灵境台的缘故。
“命是救了,可她终究成了具行尸走肉。”庸医不否定他的话,“依老头子的话来说,救她的最终目的不是让她有着副臭皮囊能行走人间,而是让她跟普通人一样。”
“这话何解?”柳屹不知借尸还魂,也就不清楚庸医话中隐含的意思。
“意思就是不要这具皮囊了,将她灵魂的浊物净去,好转世投胎。她不是寻常人,体内里孛乱灾气,已经侵噬了魂魄。现在救了她的躯体,可她以后就只能靠吸血为生,每到一年中至阳的日子,就跟鬼怪般不能见光,活在黑暗里。这样的璇玑,是你们要的么?灵境台有座仙人承露台,里面有天下最纯净的水,可以洗去她满身污秽。为她好,你们就让她下辈子好好做个人吧。”
庸医一股脑儿地说完,左看右看,很想知道这两人有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办法?”赫连烬面部僵硬着,很反对这样的结果。按照庸医的话,他跟璇玑不仅是阴阳两隔,还可能一生都不能再见。他不允许,绝对不要这么做。
“这事在下不能做主!”柳屹也是一口拒绝,无比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