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蛋糕五彩缤纷,点缀的各式各样的奶油造型热热闹闹。
但是沈白却觉得并没有被治愈到坚硬麻木的内心。
余乐航说:“吃点甜的有助于分泌多巴胺。”
沈白挤出一个笑容,说:“谢谢。”
余乐航盘腿在她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可乐。
风伴着鸟叫声吹拂过来,吹动了沈白扎起的头发。
一时之间,两人静谧无声。
腰间挂着收音机的老大爷大跨步从他们面前的小道上走过,收音机正在用巨大的音量放声歌唱着不知名的歌曲。歌声夹着杂音有点劈叉,一阵热闹过去又归于安静。
沈白的视线随着老爷爷充满活力的身影移动,心下微动,自己这样哭丧着脸的姿态肯定会影响着余乐航的好心情,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和沮丧的人待在一起很累吧。想着想着,心情更是低落,眼眶渐渐红了。
一阵簌簌声响起,余乐航拆开纸巾的塑料包装,将一张纸递到沈白面前。
熟悉的绿茶香味,是清风的餐巾纸。
沈白的回忆飘到了冬天的时候,她蹲在花坛边痛哭,也是这个香味的纸,也是来自这双手。
沈白本还在强忍着不哭,但就在这一瞬间,眼泪霎时落下,她嚎啕大哭。哭得鼻子和脸颊通红,有几下抽气的样子甚至像是要晕厥过去。
余乐航蹲在她面前,默默地不做声。
考砸了的痛苦、回答所有来过问成绩人的难堪,以及最重要的是,要去面对父亲羞辱般的责备,所有的这一切都在此刻放肆的哭泣里都被卸下了。
沈白只想不停地哭下去,哭到大脑空白,哭到喘气不上。
想所有的恐惧都可以被哭没了。
但是很显然沈白的肺活量不足以支持她的幻想,哭声渐渐地平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