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陈养怡还装模作样地想要上手帮忙,被陈日迟心领神会地赶走:“你俩别在我这待着,挡我视线了都。”
于是陈日迟一个人辛勤劳作的时候,陈养怡和谢峤两个人晃晃悠悠地来到后院。
两人踩在河岸边湿润的泥土地上,陈养怡给谢峤科普:“那边的是芦苇,这个是菖蒲,捏开会炸绒的。”
谢峤就真的上手捏了捏。
菖蒲炸开的绒毛体积完全与它原本的样子不成正比,谢峤下手有些用力,有一些绒毛随风飞到她的脸上,陈养怡笑着挥开。他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陈养怡对河边每一种不知名的野草如数家珍:“这个叫水竹,这个是铜钱草……”
像一个植物王国里最学富五车的史官。
陈养怡报菜名般说了一大串,然后不好意思地问他:“听我讲这些乱七八糟的是不是很无聊啊?”
谢峤摇摇头:“不会。你对这些花花草草很感兴趣吗?”
陈养怡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那我知道一个地方你应该会喜欢。
“今天下午有空吗?”
陈养怡上一秒还在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报菜名”行为感到懊恼,下一秒就接到了类似于约会的邀请。
她一时怔住:“有空……当然有空。”
换个变速箱实在花不了太多时间,陈日迟走到后院门口,感觉自己像个戏里唱白脸的反派角色,每次都是他来拆散这俩的二人世界:“变速箱换好了,我试骑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谢峤点头向他道谢,然后转头看向陈养怡:“走?”
陈养怡就稀里糊涂地跟着他走了。
走的时候某位白脸老大哥一个人在背后唱独角戏,怪腔怪调地举着一把螺丝刀:“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呢,不过都是工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