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笑说:“哪里还有别的好事?”
我便上去抱住他,埋头在他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透凛冽的气味吸到胸腔中,仿佛四肢百骸都通畅了,心中一高兴,忍不住一抬腿,连腿也缠到他身上去,说:“分明还有一桩更大的好事。”
广陵也不嫌我没规没矩,一只手倒来托住我,一面说:“同别人结了誓,还要去赴别人的约,现下倒又来缠我。没见过比你更朝秦暮楚的小蛟。”
他话说得酸溜溜,却是玩笑的语气,我听得发笑,说:“神君真要同我算这笔帐么?”
他静了一时,叹息说:“罢了……”又将头靠过来,贴着我耳边轻轻摩挲,道:“是我有错在先,这笔帐算不过你。”
又挂着抱了片刻,我心满意足地从他身上退下来,又说:“心魄取回来了,往后如何?”
他说:“涂泽说的不错,这心魄虽是你的,只离体已久,怕已野了。先放在我这里驯几日。”
心魄取回后,自有一份来日方长可盼,从前日日患得患失,现今也不急了。他如此安排,我自然没有不好的。
难得回一趟梁州,且又逢年关,广陵看出我凡心大动,收了心魄后便不急着回天上去,也不乘风、也不驾云,同我沿着昭溪慢慢往山下走。走了几步路,我便忍不住变出蛟身想往水中去游,可惜溪流水浅,我又不会什么控制身形大小的术法,一条蛟溪底的卵石上游得磕磕绊绊很是勉强。
广陵在岸上笑看了我一阵,终是看不过眼,施了个缩身术来帮了帮我。只是我在溪水中畅游了一会儿,一抬头,隔着水面看着岸上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心中忽然很不是滋味,便又变回了人身回到岸上,拉过了他手与他一道走。
“怎么又回来了?”他觉得奇怪。
我说:“子虞,你知道水中看人像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