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抬头往门楣上看,去年端午的艾蒿和宝镜还挂着,艾蒿早就枯了,宝镜也已蒙尘。这“道长”想来法力十分稀松,这些辟邪之物竟对我毫无作用。
想起那女鬼的话,目光又移向斜前方的人,我叫他:“李公子?你怎么又姓李了?”
“我这一世姓李,李勰。”
“噢。”我点头,果然是转世了,“不过,你既已转世为人,我与你了无瓜葛,你为何还来找我?”
想了想也不对,便又说道:“即便你未曾转世,仍是那个庄珩,也没有来找我的道理。”
“照你说,谁来找你有道理?”庄珩突然说道,他转过身来,看着我,又问,“傅长亭么?”
我略一怔,看到他眼中映出我身后深而长的巷道,显得幽深又湿冷。
这眼神我熟——我总算在他身上找到我熟悉的那个庄珩了。
我无所谓地一笑,说:“傅长亭也不必要来找我。你们一个大仇得报,一个功成名就,如此圆满结局,还要找我来何用?”
“圆满结局……”庄珩笑了笑,随后回过身去,淡淡道:“你尘缘未了。今生的恩怨带到下辈子去,生生世世无穷尽也。用处还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