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震脸色又黑了一层,瞥了眼床上虚弱无力的闻如玉,不与他计较,咬牙切齿从牙缝挤出个字:“滚。”
西毒深知此刻自己还有用,他就算火气再大,亦不可能伤及自己,于是壮着胆子说道:“我这就滚,不过王爷切记压压火,”挑起独眼看了看闻如玉,“那小美人这几日滴水滴粮未进,又元气大伤,千万别让他情绪激……”
“还不滚?!”
萧震不耐烦了,冲他底呵一声。
西毒哪敢耽搁,拖走自个的医用器具,圆润滚蛋。
他一走,诺大的寝宫只剩四目无言相对。
闻如玉漂亮的脸颊没有半点人色,连看他的眼神,都是病怏怏的毫无生气。
更或者是空洞。
那种不带任何情绪,就连恨都没有了,就像看一个毫不相干,不入眼死物的空洞。
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粒尘埃,没有形的空气。
萧震被这种空洞慑得快要窒息。
近几日憋着想骂他,怨他,气他的话,此刻哪里还讲得出半个?
许久许久,他冷冽的眸光微微一跳,逐而开口:“你现在,满意了?”
闻如玉不想理他,淡漠地别过脸,丢给他一抹长发垂落的玉背。
那玉背上箭伤已好,落了道粉红色凹凸不平鲜嫩的疤痕。
萧震看得清楚,心痛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