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都绷紧了,头皮血管痛得直跳,赤冽的痛形如千万只蚂蚁咬破皮肉,钻进血管,沿着经脉浑身爬满。
一层又一层的叠加,蔓延开了,溢满了。
越集越密,越密越痛。
原来痛到极致,是恨不得立即死去。
以为这就完了?
不。
为了防止感染和止血快,也为了不影响下次取舌,太医在鲜血蜂涌的断舌上,撒了把黑色恶臭的药粉。
萧震擒他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比血更焰的火苗灼上去,“嗤!”一声脆响,闻如玉嘴里冒起带血腥味的白烟。
空荡荡大红戏袍下的身子,旋即瘫软下去。
像剃掉骨的猫,又似散了形的果冻,瘫泄在萧震怀中,晕死了。
或许晕死了也好,至少能屏蔽大部分痛。
……
阴雨过,桃花铺了路。
小皇子隗天赐坐在书桌前,拄着下巴听教书先生念:“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隗天赐摇头晃耳的听着,稚嫩眼底涌现恍惚之色,小手抓起笔,宣纸一染,寥寥几笔,纯白纸间竟落出个拉二胡的玉人来。
萧震和隗羽曦有说有笑并肩进入书房,太医跟在身后,萧震袖间挎了只精致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