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太怕再谈下去,自己会手下留情,故而错开眼光,起身告辞:“时辰快到了,老身去安排一些事情,你好好呆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
“好的,您慢去。”
送走吴老太,花离百般无聊,闻到窗外鼓声震天,扒开花窗去看。
湖面很宽广,又美得不像话,到处都是漂浮的花灯,跳动的火苗碎着一湖星辉,燃了丝丝缕缕缥缈轻薄的雾,已不见岸。
很快迷雾往整个江面蔓延开来,视线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缩小,湖中的花灯,亦变得模糊。
刹那间转成弥天大雾,花离揉一揉眼,顿感困意连绵,努力想撑住,却不知不觉靠在花窗跟前打起盹。
恍惚间进入得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依旧红装披身,青丝间簪一朵嫣红珠花,两指流苏垂坠,亦在闭目打盹。
只不过他半躺的榻龙纹勾云,帐幔金珠玉帘,四下更是金碧辉煌,仙灯夭夭。
而后出现位金袍加身,头戴紫金玉冠的男子,看背影骨傲姿挺,步伐稳健,给人一种威不可侵感。
那男子不由分说直接抱住他,捻起珠花旁的流苏去扫弄他的眉眼,嘴里喃喃地念着一个名字,梦里花离听不大清。
只是那流苏扫得眼尾极不舒服,便微微睁开眼,男子有一张与钱一通一般无二的脸。
梦里的花离并未讨厌,而是眯眯清浅从容一笑:“你回来了。”
“想我没?”
他眼里的光是炙热而又溺宠。
花离打趣地推推他:“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