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公看得入迷,禁不住往前挪了两步,秦贞头也不抬头道:“麻烦让让,挡着光了。”

杜公公又往后退了退。

伸长了脖子想再瞅瞅,皇帝朝他勾了勾手指,杜公公挪了皇帝的旁边,果然这次没听秦贞说挡光了。

他手上速度很快,可该细的地方却很细。

秦贞将头部给画完了,这才抬头活动了下脖子,一抬头刚好对上两双炯炯发光的眸子。

秦贞:“……”

这是今天晚上就要见成品了?

秦贞奋斗了大半宿,总算是把肖像画给画成了。

虽不及油画细腻,但多少靠脸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再加上衣裳动作,整个人手场立马就上来了。

为显得气场更足,他悄眯眯地将腿部给拉长了那么一丢丢。

杜公公道:“像,实在是太像了!”

秦贞被他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公公见笑了。”

“老奴照顾了圣上这么些年,给圣上画像的画师也有不少,可秦编修这画,确是头一个连老奴看了都心生敬畏的。”

秦贞没瞧出皇帝有多厉害,只觉得他那双眼里透着说不上来的没落、孤寂。

大概高处不胜寒吧。

这几天一起踢球,秦贞就看出来了,这位不怎么喜欢阿谀奉承,就算是蹴鞠,也不喜欢旁人因为他的身份,一直让着他。

秦贞与杜公公客气了几句。

见他把画收起来,待明日一早要给皇帝看。

便问了一句,还有旁的事不。

杜公公笑道:“没了,秦编修快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