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不到三秒,黎笙自言自语地说:“就一个莫名其妙开口就讨人的男人,还有一个——”
倪漾呼吸顿了顿,黎笙的话也停在这一瞬。
两边谁都没开口,却谁都听清了彼此的呼吸声。
徐徐缓缓的,倪漾忍住微促的热息,温和引导:“还有一个?”
“傻逼狗玩意儿!”黎笙忽地故意骂。
这一般是站在无人区,黎笙才敢难得叛逆做的事情,只是,她不是在应酬的地方么,怎么敢喊的?
倪漾属实给她吓了一大跳。
倪漾停了好几秒,才话改反问成平述,不太确定地问:“你没事吧。”
就她认识黎笙这么多年,她从没见黎笙喝醉过。
“嗯,没事。”黎笙像是骂爽了,给她点缓和时间,又蔫儿坏地笑出声,“漾漾,你就不好奇那个莫名其妙开口就讨人的男人的是谁?”
这话明知故问到倪漾根本没法不明白个彻底。
仿佛已经有了大概的答案。
凛凛风声过耳,倪漾那颗沉寂的心终在暗示的消默中沉甸甸被压住,好似拘束,很快剧烈跳动起来。
她没法说不知道,也没法说更多,只是不出声,黎笙也没追紧她说。
寒风猎猎之下,黎笙那头的水声清澈响起。
她可能是洗了把脸,清醒了点,声音就变得稍微清亮,宛如醉意消减。
很快,只带微醺感的一声轻咳,黎笙正经换了话题:“领带我帮你给他了,《雾凇》那边今晚也谈出了新进展,只是他似乎有话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