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两声急促的落点,他手中的木质鼓棒像有了生命,跟着灵活手腕翻飞重击,游刃有余地在鼓面和吊镲之间转换。除了弹吉他的主唱外,键盘和贝斯手或多或少都开口唱了歌,只有他,从头到尾不发一言,不知道多酷多冷峻。任倩婷那会儿其实有喜欢的男生,却依旧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离开,他在台上敲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曲目结束她径直找了过去,人却不见了。主唱说鼓手并非乐队成员,只是一个临时来玩的朋友,她要联络方式,对方却只是笑,说有缘分会再见的。
原来缘分在这里。
任倩婷饶有兴致的目光绕着章驰转了几圈,又转回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然后,任倩婷蓦地发现,这人说话的对象是自己的室友。
上天对她真是不薄。任倩婷几乎要笑出声来了,她想,“幸运”这个词简直像为她量身打造。
“胡牧远!”
任倩婷眉眼带笑,在两人的注视中,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那两人却不知怎么,像约好了似的,齐齐向自己走来。
任倩婷心跳加快,并不看章驰,只笑吟吟地歪头问胡牧远:“怎么了?”
胡牧远在她面前停下,章驰却目不斜视,直接经过了她。
“教室在那头。”胡牧远说。
任倩婷有些失望地望了眼三两步便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
她问:“胡牧远,刚刚和你说话那男生是谁啊?”
“你真要追他?”
阶梯教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胡牧远压低声,不可置信地反问任倩婷。
“怎么,不可以吗?胡牧远,你该不会也对章驰有意思吧?”
“是啊是啊。”胡牧远面无表情道:“我从小学就暗恋他,这么多年一直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