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无涯珠?”
四周传起人声:“我和如弦的事, 轮不到你来插手。”
如弦二字叫狐妖眼前短暂地浮起血红,烈酒烧喉的滋味仿佛只在昨天上演, 三百年郑都岁月还未消化,锥心便再扑面而来。
道士站不稳,狐妖看不清, 片刻分神之间,无涯珠再次催动, 狂风四起间,他们一起被黑暗吞噬, 意识陷入狂乱之间。
周刻仿佛置身在强烈的风暴里,狂风刮得眼睛睁不开,四处摸索潜离不得,张口一呼唤却发不出声音。抬手一摸,他竟从自己的脖颈上摸到了满掌的鲜血。
他看着掌心的血惊骇,还没缓过神来眼前就出现了一条野径,自己的脚正艰难地一步一步朝草木深处踏进。
而背上响起了陌生少年的沙哑声音:“哥哥,你放下我,自己走吧……”
“别说话了,存点体力。”他自己的声音也哑透了,喉咙干燥得像是被火烤过,“如钰,休存死志。你还小,贺家变故与你无关,唯有你……唯有你是无辜的……”
“有罪的……是我们。”
眼前长路无涯,后背如负山阿,越走越沉。这感觉跟被强行套入戏台上的傀儡全身心地演戏一样,和先前潜离拉他进记忆拟造的幻境的体验截然不同。
周刻共情不起来,他清楚地知道眼前所见皆是虚妄,本能地抗拒起来。他竭尽所能地轰击灵脉和识海,趁着夺回一点神智就大吼:“滚!”
这一吼成功地让他挣脱出束缚,然而猛然睁开眼后,眼前却是个完全陌生的密闭房间,他扫视一眼,没看见潜离心里便慌了,而自己还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立即运灵想挣开,谁知道灵脉里空空如也,竟然激荡不起丝毫灵力。
“和光!”
运不起灵力,佩剑不听召唤。
周刻震惊了,他居然从一个法力不弱的道爷变成一个手无缚鸡的普通人?还被这么屈辱地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