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怀之站在她身旁。
“走吧。”
向着出口,陆齐光率先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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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出刑部大牢时,秋雨仍未停歇。
陆齐光站在门扉处,往前一步是雨帘,往后一步是监牢,一时之间似乎进退不得。
牧怀之自狱卒手中接过一柄竹伞,走到她身旁,却并没有立刻撑开。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陪着陆齐光,面朝着那片萧索而喧闹的雨幕。
天帷的远端堆积着尚未散去的黑云,压着上京的楼与城。
陆齐光望向那簇黑云,感受着吹响面颊的潮湿雨风,久久没有出声,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牧怀之。”她忽然唤了一声。
牧怀之转头望她:“臣在。”
陆齐光没有马上开口,她只是深深地呼、深深地吸,直至吐出的气息终于平稳,才慢慢有了声音:“我曾同你说,有朝一日,会向你将所有事悉数剖白。”
她转过头,望向身边那道如影随形的雪色:“可我现在发现,所谓的有朝一日,是很久很久之后。”
牧怀之没有应答,只与她四目相交,似乎在等待陆齐光的后文。
陆齐光的笑容有些寂寥:“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多远的路要走,也不知道到底能走到哪里。我可能会畅通无阻地走到终点,也或许会半途跌落在哪个不知名的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