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酒?陆齐光闻言,先是一愣。
她眨眨眼,隐约从牧怀之身上嗅到某种狡黠的味道,立刻醒悟:想来,是牧怀之早就看出她不想喝酒的心思,因而特地来求她赐酒、代她受敬,也算是为她解围。
至今她还记得,上回在青松先生的宅邸中时,她早早装醉,牧怀之却与青松先生二人对饮,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确有海量。
得了如此强力的救星,陆齐光如获大赦,心中暗喜。
可旁观者不明就里,氛围又相对融洽,便口无遮拦,低声评议起牧怀之来:
“一向独饮的牧将军,现在也要请公主赐酒了?”
“他好歹也是上京玉面修罗,去讨公主的杯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纵是恶鬼修罗,也不能免俗嘛。”
这一番交头接耳,未必有什么恶意,可听进陆齐光的耳朵里,难免就不那么好听。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咳两声,全场的议论声便立时沉寂下来。
“既然如此……”陆齐光低首,将自己的杯盏递给女官,又取来一只洁净的新杯,交予牧怀之手中,柔柔搀起他道,“本宫便将这宴上的敬酒赐予牧将军,愿将军万事顺遂。”
牧怀之以长指圈住杯身,应答声中含着不易察觉的笑:“多谢殿下。”
他收下杯盏,不再与陆齐光多言,转身走入人群。那些准备敬酒的人们见状,纷纷转换对象,离开陆齐光,围簇到牧怀之身旁,向他敬起酒来。
陆齐光又讨来了清静,一壁伸展上肢、赶走疲劳,一壁注视着虽被人群包围、却仍高挑到露出一截的牧怀之。
每当她遭遇困难或危机,牧怀之总会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