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做了正人君子,却拂了青松先生的面子。
陆齐光不知青松先生作何反应,又不想让牧怀之为难,刚好就借着此刻的契机,佯装初醒、幽幽睁开眼眸:“什么清白不清白的?先生与牧小将军……说什么呢?”
她甫一起身,牧怀之便迅速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老夫要将你二人打发走,正与怀之商量,该怎样把公主架回府去。”青松先生并无怒意,反而笑呵呵地捋了一把胡子,“现下公主醒来,想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原是如此。”陆齐光低眸,娇娇怯怯地应了一声,又掀起半扇眼帘,觑了一眼牧怀之。
她眼盈柔波、徐徐一瞥,好似将明月的三分媚色也匀了过去。
牧怀之纹丝不动,俨然坐怀不乱。陆齐光瞧着他正襟危坐的模样,觉得很是好玩。
“先生与将军见笑了。”陆齐光作戏也作全套,说话时摇头晃脑,好似当真酒醉方醒,“不劳烦将军与先生,府内侍婢应已往定远侯府寻我的下落,想来不多时便会来接我。”
青松先生微微颔首:“嗯,那便好,省得有人心猿意马。”
牧怀之眉头一挑。
如他这等神态变化,陆齐光已看过无数次。
她感叹,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若哪日她同牧怀之拌起嘴来,定要找青松先生讨教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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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对饮之后,又过几日,镇国公府的小厮为陆齐光送来了两只卷轴。
其中一支裱装潦草而含糊,倒很像是青松先生的风格。另一支的裱装风格则与上次“静水深流”书迹类似,用到的都是上好的材料,纸张也十分金贵,显然是牧怀之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