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现在不安心?”他尽量地笑着。
“哎……臣既然当了这一声四叔,拼死也要为皇上考虑。”
“没有那么严重罢,昨天不是说,胡三明回来奔丧就把他扣下。端王手里缺人。”本来是拿胡老太太做筹码。
“就怕他不肯放人过来。”
“不见得亲娘没了也不叫戴孝,他敢不放,胡三明转头就要对付他。你当他有多忠心?造反的人能有多忠心?”
“他也不见得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要给钱呐,”景承摆弄着手上一枚翡翠扳指,扭来扭去地转它,“给钱,给宅子,给官,给女人——胡三明还没娶亲?”
“没娶,”祐王爷眯起眼睛,摆出一种非常神秘似的神情,“他老娘就因为这个跟他置气,死活不肯去南边。”
“他属蛇?过年四十六了罢。”
祐王爷先没吭声。戏台上勾了大红脸的武生竖起眼睛往观众里瞪着,是个教人准备鼓掌的预告,马上挺着手里一杆银头带红缨子的长枪,压低了脑袋翻跟头,连二楼也听得见他衣摆扑啦啦作响。
“好!”景承先喊了一嗓子,楼下才此起彼伏地跟着爆发出赞叹来,“好——”
借着喧杂,祐王爷低声咕哝,“他在军营,就和逛烟花巷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