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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安,”他望着半空里道,“假如朕真的喜欢你,你当如何自处呢?”

他看见嘉安错愕的眼神。嘉安仰起脸望着那一轮白月,无声地笑了。“皇上喝醉了,明天醒来就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

景承也笑了,他看着嘉安,只不过一张寻常好看的面孔,穿着旧夹衣,袍角在风里猎猎地飞起来,真论哪里出众,也实在说不上。想来大概不至于,真对个奴才动心,他还不至于这样。

他站起来准备回房,把身上大氅裹紧了些,沉重的白狐皮,领口出着一圈软塌塌的毛,结实地压在颈项上,有野兽的气味,这才想到嘉安身上大概穿得薄了,这时节入了夜冷得受不了,嘉安还陪他在外头站了这么久。

景承叫了声“快跑”,先自己笑着奔回寝宫里去,嘉安在后面追进来,他已经把衣裳丢在地上,在被褥里躺倒了。

嘉安在黑暗里服侍他脱鞋脱袜,把棉被掖在他背后,“夜里就算出汗也别踢被,受了凉可不是闹着玩的。”

“睡过去了谁说得准。”景承闭着眼笑,“明天你是不是酉时?”

“是,奴才酉时上来伺候。”

“那你好好地在这里等朕回来。”

嘉安先迟疑了一下,才低声道:“是,奴才总归等着您的。”

景承满意地点点头,借着酒意闭上眼睛不想动了,并不愿意深究这话背后的意思。嘉安下了两边的帐子,窸窸窣窣地掩上门出去了,窗外有些隐约地发亮,太监们在点灯,把黑洞洞的院子打扮得喜气洋洋,他没睁眼,也没去叫他们停下来。这一晚他睡得很好,难得地没有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