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劫楼深受仙庭术法反噬,再加之天道应劫,早在时渊夺位前便已整日在这地牢中待着了。
这暗牢似是专针对他的火灵根体质,久居其中必定痛苦不堪,但劫楼一副硬骨,尽管手腕不拘一格,却也未把自己置于太过狼狈的境地。
他因血脉感应到了时渊的到来,竟已化为人身,一腿曲盘一腿支起,坐在水灵环绕的地牢正中,撑着下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二人。
而在他那双妖异红眸看到沈折雪微肿的唇时,便“嗤”一声挑眉笑了起来,对时渊道:“不错嘛,你这眼光倒是随本尊,就好这仙气飘飘这一口。”
这话说得真让人想要揍他,沈折雪示意时渊不要被他带跑了话题,先道:“劫楼,你在天劫年南界白漠中发现的仙庭遗脉,那个小昏,可是时渊的母亲?”
劫楼玩味的表情凝在那张爬了半幅魔纹的脸上。
他微微调整了个姿势,道:“你也是仙庭的人?天劫年你不出来,现在出来管事,未免太过伪君子了罢。”
沈折雪却也不意外他会这样提,道:“千年以前含山阵下,我也没闲着。”
劫楼的目光变得深幽,红如心肺中最浓烈的一股血,他低声自问道:“千年前含山大阵,你是相辜春?”
当年魔族虽未直接参与大阵计划,但毕竟南界作为百姓的收容点,也需魔族配合。
劫楼身为魔主,即便并未被明确告知具体如何,对大阵阵眼的人选却也自有可以探知的方法。
而微生作为护阵人之事他虽得到消息晚了,到底也还是前往北界,在废墟中捡到了声息全无的微生。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折雪,视线在师徒二人间来回打转,末了落在时渊那方,轻慢笑道:“你俩倒是再续前缘了,真是……”
“你身上是仙庭术法,还有一线微弱的邪流气息。”沈折雪打断劫楼的扯皮,道:“小昏后来恢复了修为与记忆。”
他说的笃定,劫楼也疑心他是如何知晓,但再追究已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