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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眼底微弱的光芒便消失了,泛红的眼皮慢慢合上。

几朵幼嫩的银花飘飘荡荡地落下来,还未着地便碎成了粉末。

紧接着严远寒从其中一只青色的剑穗中抽出一缕淡薄的魂魄,以灵力凝思,点入了那孩子的眉间。

他踉跄起身,抱着那孩子跌跌撞撞地离去。

沈折雪一时只觉胸口窒闷。

画面再转。

大雨倾盆,相饮离浑身湿透,长发披散宛若水鬼,别长亭摔在不远处。

他背对着严远寒,身前的石桌上撑着一道灵屏,里面躺着的正是方才严远寒散魂的婴儿,方才奄奄一息的孩子此时却是面色红润,在温暖的襁褓中安静地睡着,甚至还微微张着小嘴,像是正做着什么甜美的梦。

而在他几指开外,石桌上一把寒光凌凌的匕首正淋着大雨。

相饮离深吸一口气,道:“魂魄养成,但我不会杀他。”

他没有去看背后同样湿透的严远寒,唤道:“师弟。”

严远寒一颤,寂霜剑脱手而出,咣当掉在青石地上。

相饮离抬起手,睁开眼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雨水顺着眼角淌下。

他哑声说:“师弟,我知你心念,你为救我行此邪术,我无话可说,因果难以清算。但以仙胎养魂,剜出养魂的心脏他便魂飞魄散,再无来生了。”

雨大如天漏,轰鸣快要盖过相饮离的声音,“他的生母是仙庭的明沉君,就在十天前他的舅舅化成太古灭邪前,还与我说起这个‘夭亡’的孩子,名姓已定,可惜不能等到他灵智开时。”

严远寒却不肯走,他捡起寂霜,默然迈开一步,实质的杀意在相饮离身后凝成了飘洒的冰晶。

相饮离平了语调,话锋一转,道:“此前你们太清宗要抬起上修界,吾等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如今抬界计划已不攻自破,太清含山合该齐力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