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渊念出下半句时,太清宗的弟子们接二连三开始抽气。
他们抽得十分不整齐,于是在沈折雪听来,这些瓜娃子就和要鼓不鼓的气球一样,一边漏气一边喷凉风。
尤其是每个人发音吐气风格还不一样,于是此起彼伏间,就在他耳边交织成了一首奇妙的曲调。
“嘶——”
“嘶——”
“嘶——”
“嘶——我去!”
咋还去上了呢,去什么去!
沈折雪恍恍惚惚,不知想到哪里去,却见时渊低下头,一双清明的眼映出他的身影。
因着他一身朱红的缘故,便将时渊的瞳底染出一层淡淡胭脂色。
若有似无的药草香萦绕过来,夹在徐徐吹来的风中,是他曾闻过的气息,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嗅见。
时渊清隽的眉目含着几分笑意,唇角翘起,轻声问道:“诗接的可对?师尊。”
……他的声音怎么和个搓板一样。
沈折雪的神思胡乱地发散着,没有半点逻辑,连他自己都意识到,这样的时刻太过罕有了。
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比喻,一茬一茬冒出来,却盖不住腔子里砰砰的跳动声。
时渊的声音已不再是少年的清脆,而是青年男子的浑厚低沉,唯有尾音轻轻地扬起来,仍是他所熟悉的发问方式。
而沈折雪仿佛被放在了坡锋层叠的板子上来回地摩擦,具体效果就是时渊唤一声师尊,沈折雪就感到身子麻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