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强忍着哭腔,跟她道了声好好休息,就推门出去了。
门口很静,周围看戏的人也都散去了,只剩下苏荷坐在门外的长椅上,看着唐意失魂落魄地走出来,眸光黯淡,眼眶红肿。
她一出了门,就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医务室门口,泪水簌簌落下,不胜惆怅。
苏荷上前扶她起来,坐在长椅上。
她捂着嘴,哭得极为隐忍,与医务室里传来崩溃的哭声截然不同,她本就没有资格哭,谭琦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自己。
苏荷看看她,又回头朝医务室里瞟了一眼,自嘲一笑,一中所祸害的,又哪止她一个?
名字叫明阳,内里却是彻彻底底的黑暗。
“老师……我们能不能报警?我们还可以找法律帮助,是不是?老师……你告诉我,法律,能不能帮谭琦?老师……”
蓦地,她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苏荷,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满怀希冀。
可苏荷也不好说,极大的可能,她们也会成为一中光亮下的牺牲品,终生被埋葬在沼泽里。
恰是她犹豫的这一段时间,唐意就明白了。
她们算是什么?
学校又怎么会为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学生,毁了自己的名声?
苏荷张了张嘴,想编着假话去哄着她,可唐意却早就转过身去,不再对她的回答有半分希冀。
谭琦方才跟她说,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她又何尝不是?
谭琦是整个明阳一中里,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