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么个极容易冲动和莽撞的年纪,祁贺是真的想了好久,才决定好要与唐意相伴余生的。
她也不会知道,祁贺的日记本扉页上,是一句略显矫情却承载着他满心欢喜的话。
—— “无论过了多久,我又会遇到多少人,唐意永远都会是我唯一的挚爱。”
唐意鼻子一酸,眼泪就要从眼眶里流出来,她低着头,抬眼就看到祁贺递过来的手帕。
手帕颜色粉嫩且有些幼稚图案,恍惚间,唐意想起那天他传过来的小纸条。
“等我下次带个更好看的。”
那一瞬,唐意有一种感觉,他一直来的耐心细致,都是对她独一无二的偏爱。
之前所有所有,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兵荒马乱的独角戏,而是那个少年用漫天星辰犹不及的爱意给她编织的一张梦网。
不觉间,唐意眼泪又一次蓄满了眼眶,她低声抽噎着。
祁贺没再要个说法,只坐在位子上,看似不急不躁,可藏在校服兜里的手,早就不受控制地发抖。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祁贺……为什么……为什么要在现在说呢……”
为什么不能早一点,为什么不能让她和祁贺早点坦白心意,早点感受肆意且无所忌惮的爱呢?
祁贺轻轻地把她眼前碎发掖在耳后,拨弄出一片光明尽达她眼底。
“我不想让这段感情草草了之,我希望你是我万事都考虑好了之后,仍要偏向的一方……”
阳光下,他声音格外清脆,像是破土而出的种子,只会长成参天大树,永远不会后退:“唐意,我是认真的。”
后来的什么话,唐意实在是记不太清。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哭得像个傻逼一样,到头来,反倒是祁贺没再提这件事,转而来哄她。
放学出校园的时候,唐意轻轻地唤了祁贺一声,他应声偏头,那一刻,祁贺好像看到一副盛景——
落日坠在天际,层云揉碎万金,晚风和煦温柔,她声音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