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没说话,毕竟这种时候的话语就显得尤为苍白无力。
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纵使她哭闹,事情也不会有转机。
她终究要去往瑞宁市。
与他分别。
回到教室的那一刻,她就与祁贺的目光相对。
只不过,少年的注视实在是太过张扬炽热,灼得唐意有些疼。
疼过之后,便是有些不可言说的自卑——
他这个人,成绩好,会弹吉他,会唱歌,像是世间所有偏爱美好都与他环环相扣。
换言之,他这种人,就应该沐浴在阳光下,长在春风里,被人珍视且热烈地爱着。
可她不是能爱他的人。
瑞宁市、荷意市相距千里。
文人常说“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这并不能摒除其中含有他们对爱情的向往,可现实不是想象。
现实残酷无情且冰冷。
她不想让他苦等一年半,只是为了个虚无缥缈的喜欢。
她的喜欢太深,太厚重——
希望他前程似锦,登科高第,未来会过得比自己还要好。
生平头一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无可否认,唐意一举一动都是笨拙的。
可由此也能看出,她所呈现出的炽热且略显懵懂的爱意,都是心中所想,所思。
几乎是落座的那一刻,唐意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都憋回去后,转了身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