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俞温走在路上,一手撑着伞,一边侧脸数着旁边的梧桐树。雨丝摇曳细碎的下着,夹杂着清新雨味的风拂过,温凉湿润,让人不禁拢实了外套。
十七……十八……
梧桐树的寓意是什么呢?俞温在想。
十九……
第十九棵下马路牙子处,有一抹漆黑的身影坐在那里。那人低垂着头,伸出手在泥地上画圈,不知在想什么。
路灯在那人旁边不过两米处,散出沉黄的光,笼罩在那人身上。周围漆黑一片,俞温眸中只能看见他,只有他。
俞温继续走近,看得也更清晰了些。月光吝啬,却也留了情分,与路灯合力,照亮了周宴放在手边的东西。
那里有一个保温杯,一把伞,一小药包。
雨渐渐大了,雨水的氤氲沾进俞温的眉目里,染红了鼻尖。
不远处的周宴看向天空,依旧没打算打伞,只是拿起那个布制的小药包,藏进自己怀里,用外套挡住。
俞温在他面前停下,撑着伞的身影在地上勾勒出画。周宴这才抬头看,静止了两秒,才本能般的起身站起来。
周宴比俞温高了大半个头,他站起来,俞温只能仰头看他。
他有些别扭,盯着俞温看了一会儿,见俞温神色平淡,才又轻柔而笨拙的端起俞温的手来看。手上的伤早已干涸,外面的一圈有些红肿。
周宴拧着眉头,不是责怪,不是不耐。是自责,是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