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一句话说完了,请回吧。”
地中海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依然厚着脸皮:“冰姐怎么开起我的玩笑来了,我跟着冰姐三年了,当初老爷子还在公司,你坐副总位置的时候,我就一直在你的下属部门替你办事,我是一直跟着你过来的。”
骆冰清瞅了瞅他胸前的工作牌,怒其不争地说:“老赵,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混个一官半职,你能力不行啊。”
“啊?”老赵一时哑口无言,半晌才说,“我,我一定努力,不会给冰姐丢脸的。”
“你们一班老臣就把你一个不会说话的推举出来了?”
老赵继续瞠口结舌:“大家,大家是看我跟您时间久。”
骆冰清刚刚才看的反腐剧,一班腐败分子阻挡改革新风,没想到公司里也兴这个,这不就是典型的以陆新淮为首的改革派和这班老员工集结的腐败派之间的斗争吗,她当然是没半点好感,她好言相劝:“你们年纪轻轻的,能不能把时间放在正途上。”
“可是陆新淮实在太狠,我们都怀念您当初的领导,您现在撒手不管,什么事都交给他,他是外人,冰姐,你不能让一个外人干政。”老赵情绪饱满地表达着某种不满。
“我不太理解什么是外人?”
“简单来说,他跟冰姐您才半年时间,他的忠心是否是完全向着冰姐?”
原来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这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光辉时代,怎么还事事要论个忠心耿耿呢?她原以为影视公司大家年龄层都比较年轻,思想都比较激进,怎奈还都是一副保守思想,这样的思想如何带动公司进步,虽然她不懂管理,但是任贤为用的道理还是懂的。
“老赵,你说你有没有忠心?”骆冰清问。
“冰姐,论忠心我们这些老员工都是赴汤蹈火,跟你风里雨里走过来的,只要冰姐说向东,我们哪里敢朝西。”老赵差点手舞足蹈起来。
“那么忠心的老赵,你回去告诉各位忠心的老员工,开除那十三个人是我的意思,陆新淮只是替我办事,如果谁不服,尽可能来找我,好吗?”骆冰清知道如果不替陆新淮吸引些火力,想让公司走上正轨,扭亏为盈就是空谈,反正这些老员工不敢把她怎么样。
老赵一脸茫然,似乎完全看不到来这一趟的希望,唯唯诺诺说了几句话,就告辞了。
下班时间,整个楼开始空了以后,在一间隐蔽的会议室里,聚集了二三十个人,这些人来自于各个部门的老员工。
歌声嘹亮公司规模也不小,人力资源部、财务部、企划部、市场部、新媒体部,等等,倒是有模有样,只是半年来公司运转不灵,各部门也是形同虚设,但是如今要改革了,大家似乎都好像清醒了过来。
就拿绩效改革这点来说,简单几个字概括,那就是做事才能拿钱。这些老员工已经养成了懒惰的习惯,一直是养尊处优,不劳而获。
现在陆新淮要把这些现象根除,采用按劳取酬的方式,激励大家去拼命找活干,拼命干好活,自然是导致大家各种不满。
坐在二三十人里面的十个人,显然是这次会议的核心骨干,都是跟随了骆冰清两年以上的员工,大家促膝而谈,仔细密谋,颇有点“十常侍”的感觉。
自从财神离开了公司后,齐东川就成了新的头儿,晋升十常侍首座,他表示:“都是为了公司,不能让小人得志,要不然我们还坐在一起做什么,我们也不是没有钱,我们就是看不惯公司不得好。我是为冰姐打抱不平!”
十常侍二号:“老齐我怎么感觉,冰姐最近有点变了,不大管我们。”
十常侍三号:“这事情我想过,冰姐最近忙于参加节目,无暇管理公司,所以陆新淮才占了便宜。也许冰姐并不想改革。”
十常侍四号:“那我就想不通了,老赵不是说,财神他们就是冰姐开的吗。如果冰姐没同意,陆新淮敢这么做吗。”
“老赵,冰姐的原话真是这么说的?”十常侍三号忽然看向老赵。
坐在十常侍以外的老赵连忙点了点头,虽然进冰姐集团比较早,但是老赵确实没什么话语权,他这次被推举去游说冰姐,完全是因为其他人不敢轻易摸老虎的屁股。
十常侍五号淡淡地做了总结:“所以陆新淮请得动老爷子的大印,是冰姐暗中相助?”
大家细思极恐,如果陆新淮上次快刀斩财神,那是冰姐所为,那么这件事就没有翻身的余地。
但是齐东川立即打断了大家的担心:“你们想错了,虽然我们还不知道陆新淮为何到了冰姐身边,但是这半年时间,你们也看到了,他是怎么被冰姐骂的,但凡冰姐把他当人,当自己人,会那样骂他?”
“是啊,但凡是养的一条狗,也不会那么骂他,半年时间,怎么可能变成冰姐自己人,我深刻怀疑陆新淮有可能是骆星彤的人,是来破坏冰姐的事业。”十常侍六号很激进,他提出了一个新概念。
骆星彤是骆冰清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公司只有小额股份。在整个公司,几乎是冰姐和老爷子平分股份,老爷子不在公司,自然都以冰姐为主,自从季昊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后,外界一直传言,老爷子要把全部股份交给骆星彤,所以未来公司的局势并不明朗。
“没错,是到了清君侧的时候了。”有人大声高呼。
当所有人都认为陆新淮是骆星彤的人以后,本是义愤填膺的情绪立即就变成了同仇敌忾,这已经不是安内,而是拔除外患。
大家合在一起商议除暴安良的妙计,在绞尽脑汁以后,一致认为,不能打草惊蛇,让陆新淮抓到任何把柄,从而故技重施开除他们;而是要旁敲侧击,诋毁陆新淮在冰姐心目中的形象。
第二天早上刚刚坐到办公室的骆冰清,就收到一个匿名短信,短信里写的内容很奇怪:陆新淮是骆星彤的人。
骆冰清还没有看明白,脑子里本能地搜索书里的名字,确实没有骆星彤这个名字,那谁这么无聊,难道骆星彤是陆新淮的女朋友?
难道有人误以为她对陆新淮有意思,所以匿名警告她。她突然想起前几天晚上,和陆新淮吃完麻辣火锅,陆新淮扶着走不动路的她回到停车场的画面,难道那次行动造成了某种不必要的误会。
她打包票,对陆新淮没有任何意思啊。
正好中午用餐时,就看见了陆新淮,她三脚两步就走到了他的身边。
陆新淮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一回头就看见骆冰清一张狡黠的笑脸,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忙问:“冰姐是有什么高兴的事?”特意来取笑我。
骆冰清经常平民化来餐厅用餐已经不是奇事,而且经常与陆新淮一起用餐也习以为常,但是为什么收到了那条信息还如此开心?
——这个想法是隐蔽在餐厅里的十常侍的想法,他们明明发了信息提醒冰姐,怎么看,这两人还更加亲密了?
十常侍坐在附近一边假装吃饭,一边偷觑两人的表情。动作偷偷摸摸,整齐划一。
面对陆新淮的提问,骆冰清笑盈盈地说:“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恭喜你啊!”
陆新淮一头雾水,怎么突然就说他谈女朋友了,他明明是单身男士。他立即辩解:“冰姐误会了,我没有女朋友。”
骆冰清只奇怪地笑笑,看来陆新淮还打算瞒着她。
两人面对面坐下用餐,陆新淮对于骆冰清的笑有点不适应,今天他用餐尤其不舒适,仿佛骆冰清戴着有色眼镜在看他。
用完餐,骆冰清突然说了一句:“对了打算什么时候和她结婚啊?”
陆新淮莫名其妙地怔了一下:不是?
没想到骆冰清马上拍胸脯似地说:“你放心,如果你没有女朋友,我确实还可以考虑下你,但现在我肯定退避三舍。让弟妹也放心吧。”
陆新淮:我没有!
餐厅出口,两人在盥洗池清洗了下手,陆新淮还在想着这件烦心事,清水沿着他修长的手指肆意流淌。
突然骆冰清就伸过脑袋来,戏谑他:“savewater.showerwithyourgirlfriend.”(别浪费水,留着和女朋友一起洗澡。)[2]
陆新淮:???
作者有话要说:[1]文中水稻纪念馆内容的灵感来源于隆平水稻博物馆,以此向隆平水稻博物馆献上诚挚的敬意。
[2]网络英文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