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镶嵌鸽血红亚克力玻璃的工业味儿铁门,经芋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台球案子上喝啤酒的王海,铁链吊着的灯管将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照得更加自私尖酸,经芋推开门穿过前排空闲的台球桌直奔目标任务。
证件怼在王海眼前,经芋温润的嗓音裹着冰衣,目光更是森冷,“乌都治乱所,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海子,谁啊?”
正在打球的男人直起身板,卷到肩膀的短袖下,是女式香烟烫出的“别致”骷髅,骷髅男刚一冒动静,沙发后头玩手机的两个二十四五岁的男人也站了起来。
王海将半瓶啤酒尽数灌到胃里,眉头皱成了川字,治乱所他没听过,看来人这态度像是找茬的,他别过脸回骷髅男,“锅哥,我不认识。”
“你可以不认识我们,你老婆抱着你的骨肉自杀了,现在躺在医院状态非常差,你必须和我们走一趟。”经芋愤愤地抓住王海衣领大力甩给身后的鬃爷,“绑起来!”
经芋看出对方不是善茬,为了不让他家暴脾气妖精和人族动手,刻意挡在鬃爷和骷髅男之间。
“海子说了不认识你们,把人放了,打哪来回哪去,否则别怪哥几个让你们吃苦头。”
骷髅男拎起台球杆逼近,身后的小流氓继而凑了上来,紧张气氛一触即发——
“不自量力。”鬃爷将捆成粽子的王海一把推倒在地,踩在脚下,旋即隔空取来后桌的台球杆,在桌面不轻不重地抽出震慑人心的响声,“想挨揍的上来,给你留颗门牙。”
“呵,吓唬谁呢妖族?”骷髅男笑得牙花子翻了出来,他舔去嘴唇上烟草的余味,吐了口口水,“法治社会,你动我们一个试试,信不信让你把镇妖署牢底坐穿?”
道上混久了,自然清楚三界的联合法规更偏袒人族,他今天就是把白毛和装腔作势的男的都打了,只要不致残,花点小钱儿打点一下,都不用在派出所过夜。可白毛不一样,妖族打人进镇妖署,不扒层皮甭想出来。
“杀鸡焉用牛刀?”经芋抽出鬃爷手中的台球杆,将拨出110的手机塞了过去,“人族的流氓,自然由人族收拾,电话通了告诉警察叔叔咱们的具体位置,顺便想想晚上回家吃点什么。”
经芋临危不乱地活动了下颈部关节,下巴嚣张地指了指骷髅男,“咋呼半天,你倒是上啊?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甜城经小龙的单节棍。”
经芋说着话,捎带脚将鬃爷往身后推了推。
刚离家出走那几年,经芋为了蹭免费盒饭在剧组里干了好一阵子武行,从门外汉到有点本事,都是真摔真打练出来的,撑到三条街外的派出所出警,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