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赦被他逗笑了,只是这笑容愈发得叫人难过起来。此时寒诀的芯里头还是那一个, 可偏偏外表已经变了模样。他就算脸上再是倾国倾城的模样,可眼底颊边也是遍布了鳞片。自腰部以下的蛇尾有些不自主在地上摆动, 扫起了不少灰尘。
他轻轻地推了一下寒诀的肩膀,牵起他的手就要往屠仙宗内部走去。
可偏偏寒诀停滞了脚步,他眉头紧锁, 却是真的方才忆起。这慌乱之间,他竟是未曾见到张仲琰的痕迹, 照理说张仲琰自那日逃离之后便应去寻了白凛踪迹,可白凛从奋不顾身到事发, 张仲琰这般疼爱徒弟之人却都未曾出现过。
这着实叫人疑惑。
玄天赦忙问,“怎么了?”
寒诀压着嗓子,凑在玄天赦的耳畔说道,“鬼佛呢?”
玄天赦蓦地一惊。是啊,他张师叔呢?他本以为白凛为他奋不顾身之时是张仲琰默许的,也还曾对张仲琰心存了几分感恩之情。可现在细想却是因为张仲琰根本就没瞧见那副模样,这才叫白凛能自顾自地做出此事。
可这般,张仲琰又是归于何处去了呢?
玄天赦摇摇头,却是强硬搀扶着寒诀回到了屠仙宗之内休息。他将寒诀安置在卧榻之上,唤了医师代为诊治,又传了信息去到魔宫之中告知林言实他们已然回来。
寒诀瞧着玄天赦在屋内屋外的忙前忙后,却是如同小孩子一般扯住了玄天赦的手腕不松开,直叫玄天赦的腕部出现了一道红印才肯撒手。
他如今却是有些患得患失的紧,从前玄天赦虽有神君之名,可却无半点神君之实。但现下玄天赦破了情劫,化龙成神。寒诀便只觉得他仿佛过些时日便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去那自己够不到的天宫之上潇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