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辛悦疑惑又焦急的语气里,周加弈撑着下巴在笑。
他很喜欢这样对着辛悦笑。
也难为他,不管站着坐着倚着,总能给撑下巴的胳膊肘找到支点。
辛悦一口气问完,就看见周加弈坐在那,笑得跟朵花似的,嘴角、眼尾,都快盛不下他的笑意了。
就这么,一股“他的眼里只有我”的念头在她心里扎了根萌了芽。
“你笑个毛线球球?问你话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地方让我们一家四口过春节的,”周加弈半点不担心没有落脚处,“对吧。”
“不过嘞,”他维持着撑下巴笑的姿势,“你刚刚替我操心的样子,怪可爱的。”
可爱你个鬼哦。
我在这替你未雨绸缪,你却一副大不了以天为盖以地为庐的不在乎模样,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白操心了。
辛悦不想理他,转过身去写作业,半残的手才握住笔又松开了:“那家人靠谱吗?你别被骗了。”
话音未落,她就在心里懊恼道:得,又开始操心了。
“学长介绍的,应该靠谱。”
“什么叫‘应该’?”辛悦嗓门提高了两个度,“你对自己的事这么不上心的吗?”
“不靠谱,也不靠谱到哪里去吧,撑破天了就是克扣点我的工资,或者让我睡他们家车库里,”周加弈的心比扬城湖还大,“没什么。”
辛悦以前很羡慕周加弈的性格,他不管考试排名升还是降都能波澜不惊,心态超好,不像她自己,名次有一点点小的浮动就大悲大喜,成绩一退步就呼天抢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