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昆仑逐出师门,赶往人间,当真是一桩明智之举。
莲华慎重地调整着面部表情,很是鄙夷地道:
“一个小畜生罢了,早就被我逐出师门,现在也不知在哪自生自灭。早就葬身在魔物腹中了也不一定,管他作甚?”
玄螭再三确认着他的反应,满意地勾起了唇。
他弯下腰,又用一种半是恳切、半是严厉的姿态,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莲华看向头顶高大的阴影,扯开了一个算不上多灿烂的笑:“是……喜欢的。”
近在咫尺的挺拔鼻梁,忽然在他的视野里放大。
清冷尊贵的神祗,褪去荣光,卸下铠甲,吻住了他的唇。
就连将他拥入怀中,抱向内室时,轻如踏雪的步伐,也是那样优雅从容。
从容之中,却又透着一种患得患失的急迫。
“从今往后,不必叫我师尊……做我的道侣,好不好?”
莲华被他抵在坚硬的门板上,亲得迷迷糊糊。
被堵得严丝合缝的双唇,无法回话,只发得出情难自禁的“唔唔”声。
禁忌的关系,乍然走进了阳光之下,有些虚幻。
对于崭新的身份,又有些无所适从。
他难而寸地伸直了一条手臂,五指在茫乱之中,紧紧扣住了雕花的窗沿。
他在孽海之中沉沉浮浮,像是失去依靠的浮萍,被一次次冲撞破碎。
惟有这一只手,凝聚承载着全身的力量。
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指尖却透着煽情的红,缠绕在雕镂上。
时而收紧,时而抻开,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有人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五指,与他纠缠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