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他还是人类的时候,墨莲摸着他的头,温暖地问道:“是不是很疼?做任务的时候,往往难免如此,我这儿有上好的药膏,你待会儿涂上,很快就能好了……”

“疼。很疼。”祁蓦无意识地回答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掐住脖子捏住肩膀攥住手腕的人,和你一样疼!”墨莲厉声呵斥道,“你有什么权利,给予他们那些痛苦!”

墨莲所说的,不止是刚刚他对铁花儿的下手,更多的,指的是夙月。

墨莲的话,有如当头喝棒,又好似一盆冷水,将祁蓦浇了个彻底清醒。

原来,墨莲并不是在关心自己……

祁蓦回过头,看向安详躺在床上的夙月,又想起了墨莲刚刚说的话。

掐脖子,捏肩膀,攥手腕……这些……这些都是他曾对夙月做的。

原来这么疼,这么疼……

他对不起夙月的,根本不止兰墨茹的那些事情。

之前……他都做了些什么,他都做了些什么!

手腕上的疼痛犹在,祁蓦看着夙月那张姣好的面容,怒火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

墨莲看着祁蓦对夙月的尸体一副无限后悔的模样,她就想吐。

事后后悔,是最无用的弥补。夙月的伤痛永远地定格在了她的记忆中,永不会减少,也再无可能醒来。

墨莲伸出两指,将一股灵力注入了祁蓦的手腕。却是另一只手,那只伤痕遍布的手。

“墨莲,你这是……!”祁蓦仓皇转身。

墨莲这是为自己疗伤么?可为什么偏偏是这只手……难道仅仅是,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