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若湾?”祁蓦语气有些虚弱,但在听到这三个字时,便像是浑然不觉疼痛了一般,猛地站起身,挥袖道,“快,快请她进来!”

祁蓦垂下袖子,掩盖住那只脱臼的手。

“老妇鲛人族木青,见过祁蓦上神。”来者,便是夙月所识得的木姨。

“快快请起。”祁蓦忙走下座位,用好的那只手扶起了木姨,“您来这里,可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可是……可是与夙月相关的?”

因为过于激动,祁蓦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上神太过客气了。”木姨柱着木杖站起身来,“但上神所言不错,老妇,的确是为夙月那丫头而来。”

“快请说,快请说!”祁蓦忙说道。

“之前在沫若湾……刚好有天上的仙人来,他与老妇说,近日来,夙月那丫头身体似乎有些不好,想见见旧人。”木姨叹了口气,“老妇心疼那丫头,才斗胆,前来冒犯。”

“夙月,夙月她……”祁蓦颤抖着唇。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木青。

夙月已经死了……这样的话,叫他如何说得出口……

木姨只以为祁蓦是在犹豫,便又说道:“上神啊,夙月这孩子,从小就挺可怜的,她从出生就是个孤儿,沫若湾里的孩子们不懂事,都说她是带了诅咒的,又见她灵力低微,经常欺负她。可怜的孩子,连哭都不敢哭……修炼了整整三百年,才总算是能化了人形……”

“不敢哭?”祁蓦猛地抬起头,“为什么?沫若湾不是……有结界的保护么?她为什么……不敢哭泣?”

“若是放到旁的鲛人身上,哭泣自然是无所谓。幸亏有墨莲帝君的庇护,咱们鲛人啊,也就不怕那些珠子了。”木姨浑然不知,只是实话实说道,“只是夙月这丫头,体质和旁人不大一样。她的灵力实在是太低微了,每哭出一粒鲛珠,都会耗费一些精神力。像她这种精神力本就弱的孩子,耗费精神力,不就是耗费生命么。哭得太多,她会死的啊!那孩子哪里敢哭哇……幸亏后来有上神你娶了那丫头,那丫头总算不至于再继续受苦了……”

哭得太多,她会……会……会……死……

祁蓦猛地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