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萤惑淡淡一笑，语气里却带着疏朗慵懒：“还记得秋曳第一次见到沈霁，就让他自己爬出来吗？还有之后的训练，秋曳从不帮他做选择。”

明烨点点头，“记得。”

“从一开始，秋曳就没想过要影响沈霁，她唯一对沈霁的影响，那就是告诉沈霁，能倚靠的永远只有自己。但秋曳对沈霁却又是特殊的。”

“她将他从灾厄中拉了出来，于沈霁而言是恩，这份恩情让他时刻都在注意着秋曳的安危，也正是因为这份注意，让沈霁无暇顾及地下十三庄那些阴暗血腥的手段，他的根本，从未动摇。”

“这一次，如往常一样，他也该做出选择，而且他知道，无论是什么选择，秋曳都不会赞同或者反对。你得完成真正的自我转变。”

许萤惑说完，抬眸对着明烨浅笑，“所以，秋曳的结局无论如何都会是死局。”

明烨原本还在仔细思索着许萤惑前面的那番话，后面却见她话锋一转，跳跃的连他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微抿着唇，眼眸里带着沉重，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厉行接下了许萤惑的话，“因为善恶之间，并没有过于明显的界限，秋曳的存在，迟早会动摇沈霁的根本，唯有她的死亡，才能让沈霁大彻大悟，走向正确的命运。”

说完，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倒是有一颗玲珑剔透心，比不少老戏骨都参悟的明白的多啊！”

许萤惑浅笑着，眼里却是凉薄如冰。

哪来的玲珑剔透心啊，只不过是人生百态，见得多罢了。

明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回过神来，对许萤惑笑了一下，语气坦荡从容：“没想到，现在你成为我的老师了，许老师感觉如何？”

这一声‘许老师’惹得许萤惑眉眼弯弯，“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