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衡军中有令,叛逃者,五马分尸。”成泽轻拍了下唐随的肩,“念你最后还为我当了一回鱼饵,我留你全尸。”
话音方落,另一只手已按在唐随发顶。
——鱼饵……
唐随尚未想明白,“咔”一声轻响,似早春里,被随手攀折的花枝。
松开手,便零落成泥。
成泽略一偏头,视线落向某个方向,眼底一丝诡谲笑意——倒是没能发现,有团巴掌大的影子倏然消失在窗口。
——
常迩以原形翻窗跳进连仪房间时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然而一抬头,就看到有个蒙面人已经和连仪交上了手。
她之前没见过连仪动手,此时却也不太惊讶,毕竟身份使然,连仪纵是目不能视,也不代表不能习武。
看了几息,确认好蒙面人的身形后,常迩从角落处冲了出去。
地上一团小小的东西罢了,呼吸都微不可察,谁会起疑?
故而,当蒙面人陡然意识到,身后仿佛凭空多出来一个人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有只手猝不及防而又不偏不倚地从后按住了他,与此同时,身前,连仪手中的短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蒙面人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看到眼前的目标在刹那间似也愣住,可下一刻,利刃一转一拨,剧烈的痛意让他无法再思考什么。
身后那双手让开了,蒙面人倒了下去。
正面相对,再无遮碍,常迩看清了连仪中衣上、下颔上的血迹,心中无端烦燥。
这公子神情冷若冰霜,白衣污秽,不复清雅,不复温柔。
连仪没有开口,但显然觉察到多出来的人,握剑的手却微微一动。常迩眼尖看到,当即出声:“公子,是我,常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