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地往外走,那人又出声想再劝诱两句,可真沐只听见第一个字就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朝电梯口走了。
要是在认识单泽川之前,这种邀请真沐通常不会拒绝——感觉好可以多出去喝几杯,要是没什么大问题一夜春宵聊以慰藉也可以。但现在,他连多说几句都嫌麻烦。
也不是想把时间都花在单泽川身上,只是……眼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真沐很明确这一点,但也只是明确而已。
他好不容易下了班,一进电梯就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了看。
「泽川」:前辈,你喜欢我吗?
真沐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看着屏幕里的字,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电梯“叮咚——”的到了负一楼,真沐回过神,将手机锁屏塞回包里。
平时单泽川发过来的短信多数是早安晚安,还有些“我想你了”之类粘腻又直白的话。可这几个字显得分量好重,他仿佛能看见单泽川打字时的表情,一定是眸子里闪着光,无比认真。
可真沐转念一想又觉得气恼。
喜不喜欢的,难道只能靠嘴说么?单泽川都感觉不到么?
他坐进驾驶座里,包被随意地扔在副驾驶上,敞着的开口里刚刚好露出手机。真沐看了眼,抓起来想回消息,但解开屏锁密码之后又烦躁地将它扔了回去。
在这之前,真沐从未察觉到自己是个这样矛盾的人。
他喜欢单泽川喜欢得要命,简直想邀请他同居,不允许反驳那种。可他又不得不和单泽川保持着一点点疏远,因为怕陷下去。
爱情这个玩意儿,就是场豪赌。
陷进去就是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一旦输了,要面对的就是万劫不复。他和林长旭在一起三年,然后分手,然后整整一年他都没能从那种煎熬里逃出来。如果不是单泽川出现了,也许再一年又一年,他仍然出不来。
说起来很卑鄙,但他无法否认,是单泽川朝他伸出了手,拉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