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蕉猜测着对方会说什么,大概会安慰一下?说对方不会的,或者说,也许那个人从他生病以来都没有寄过画了,让他放宽心之类的?
如果他回答后者,苏蕉想,他应该会松口气……
——“当然。”
苏焦一愣,下意识的望向顾西楚。
男人摸了摸兰花的纤细的叶子,“如果你没有收到,那对他而言,应当是一件相当可惜的事情……他当然会继续寄。”
顾西楚唇角露出了浅薄的微笑,暖黄色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显得十分无害。但说的话显然不是那么回事,“他一定不会放弃这件事的。”
苏蕉没想到他会这么回,下意识:“为什么?”
“你有听说过一个传说吗。”顾西楚笑着,桃花眼里凝着潋滟的光,这么瞧着苏蕉——他这么瞧人的时候,眼睑微抬,瞳孔有光,总让人隐隐心动:“有关画师的。”
苏焦:“什么?”
“传说里,有一位非常有名的画师,他笔下的每一幅画,都为人痴狂。人们说他的画画风诡谲多变,又充满了奇瑰的吸引力。他的每一幅画都被炒到天价,但最后画师没有卖出任何一幅画——即便他已经穷困潦倒,食不果腹。”
顾西楚问:“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苏焦望着顾西楚,没说话。
顾西楚倒也不在意,继续说:“因为画师把灵魂献给了他的画。”
“他有生之年所画下的每一幅画,都藏着他的一片灵魂。”
“如果把画送或者卖给很多人,他的灵魂就会四分五裂,不再完整,死后不能上天堂,也下不了地狱。”
“他只能把所有的带有灵魂的画握在自己手中,或者交给共度一生之人。”
苏焦的眼睛无意识的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