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苏蕉把视线放回笔记本上,声音冷冷的,“不想说就算了。”
宴怜意识到他在问什么,眼里微微闪光,顿了顿,好像很老实的说:“我也不知道。”
苏蕉:“你这话什么意思?”
“因为我也有点混乱呀。”宴怜慢慢的解释着,“就从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有点认知错乱吧,好像还发了疯,被电击治疗关起来了。”
宴怜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说什么习以为常的事:“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总感觉很多意识在打架,自我认知出了一点问题……然后大概治疗了一段时间。”
宴怜说:“不过……做过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所以,道歉是认真的,对不起。”
苏蕉冷笑着想,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用害怕我。”宴怜慢吞吞的说:“我会出来上学,肯定是治好了。”
苏蕉想,那可不一定,之前没有治好,还不是出来发疯。
但他当然不会说出来。“那……”
苏蕉:“你觉得自己是谁?”
宴怜的手指无意识的敲着膝盖,他靠树坐着,躯干像抽条的柳树,带着一种旺盛的蓬勃,大概是长了个子,校服袖子短了一些,露出了苍白的手踝。
他头发也长长了,蓬松散碎的落下一些,遮着那眯起的茶褐色的眼睛,一副在思索的样子。
宴怜:“啊……很奇怪,感觉自己是只兔子……”
苏蕉的心微微一动,他佯装镇定:“什么兔子?”
“就是,觉得自己比起人,更像是只兔子。”宴怜语气很缓慢,脸色病态的苍白,唇色却鲜红,“虽然有很多其他人的记忆,但都感觉并不是自己呢。”苏蕉心脏微微一跳,一种莫名的企盼在生长:“那你给我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