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萧淇捧着白瓷杯,忽然就转了身。赵忱还在盯着萧淇,却瞧见他无奈地笑了笑,将白瓷杯放在案边,点了点案上的宣纸,“陛下,要破了。”

赵忱一低头才发现笔尖依旧戳在原先的地方,早已晕开了一个黑黢黢的圈。他慌张地抬了笔,瞧着这幅几乎完成的佳作,叹了口气,收起了笔。“你还没说,他找你作甚。”

“回宫路上碰到了的。”萧淇端起了瓷杯递在了赵忱面前,赵忱抬手接过,他才又说,“他劝微臣跟随他。”

“不可能,朕不许。”赵忱抿了口茶水,被烫的一缩,微微伸了伸烫的发麻的舌头。萧淇垂眸瞥了一眼又迅速移开了目光。“微臣知道。”

赵忱轻轻吸了几口气,“你最近去瞧过江太平么?”

“是。他还是老样子,身体虚的厉害,毒发的也是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如今两日便要来上一次。”

“那些药,还能撑几日?”

“恐怕只有十日了。比预想的要快上许多。”

“是啊,确实是快了许多。”赵忱说,“朕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得了他…”

“陛下对他已是仁至义尽,就算救不了,也没人会怪您的。”

“嗯”赵忱展了展身子,”实在不成,朕找个人送给他罢了,总还是会有转圜的余地。”他又用嘴唇试了试茶水的温度,已是凉了不少,“先不说这个,把这张扔了罢,朕重新写一张。”

“是。”萧淇卷起了那张写了大半诗词的宣纸,又摊开了张干净的,这才又将那张沾污了的在赵忱身后偷偷收了起来。

——

“萧大人!萧大人!不好了!江公公他、他又毒发了!”婢女喜翠冲到栖阳殿的寝殿外,因着着急,声音也比平日大了几分。

萧淇本就没有睡着,他在寝殿的外间守着,喜翠一喊他便立马推开了门,“小声着些,陛下已经歇下了。”说罢才又道,“他怎么了。”

喜翠压低了声音,“奴婢去给后殿换水时,江公公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般,在床上抽搐,骇人得很!奴婢一刻不敢留立马就来找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