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絮叨叨了很久,仿佛怀里的人真能听见,仿佛多跟他说说话他就真能快点回来。
翌日,亥时前一刻。
虚妄刚刚为池唯容擦洗好,换完衣服。他每天都把池唯容弄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即使谷梁隐说,他因没有魂魄而无法聚集火气和生气,不会出汗。
他的身体就像被冰封住的静止状态,只是完好保存着,不能进行正常的生命运转。
可虚妄依旧每天给他仔细擦洗,每天给他换上干净的衣物,甚至,每日都要重新帮他梳一次头。
每当有人说起时,他就回一句:“他最爱干净了。”
虚妄给他盖好被子,替他捋了捋额发,轻声道:“我去山脚等你了,早点来。”
虚妄抱着自己的双膝,安静地坐在山脚第一级石阶上,一动不动,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某处。
他眼忽然一抬,在烛藤跳跃之前他已经迅速站起来往前冲了几步。靠近的魂魄被他吓了一跳,慌忙后退,可退了没几步,竟一不小心摔倒了,哇哇大哭起来。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虚妄过去蹲下身,递了块手帕给他。
“怎么啦?”虚妄摸摸他的头,“男子汉可不能这样哭哦。”
小男孩一听,立即使劲儿憋住哭,抽抽噎噎道:“我不能哭!我是男子汉!我还要保护我的家人!”
“这就对了。”虚妄把他抱到石阶上坐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啦?”
“我不知道。”小男孩摇摇头,“我觉得这里在召唤我,莫名其妙地就被吸引过来了。”
虚妄抚上他的背,不动声色地探查他的魂魄。
“你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吗?”虚妄放下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