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安远叫过来。”
“然后叫个家政来帮你把浴室弄干净。”
“让小月给你把早饭拿上来。”
“衣服我拿下去洗了,晾干了让小月给你拿上来。”
“哥”容羽弯腰把地上的湿衣服拎起来,低着头,“对不起。”
夏宽程扭过头,肩膀胸膛都耸动着,“你走吧,我换裤子。”
“嗯,我走了,哥。”容羽转身,深深地吸一口气,大步地走出了夏宽程的房间。
房门轻轻落锁关紧的声音,像一把呼啸的重锤,锤在夏宽程的身上,也锤在他的心里,把他的心砸了个稀巴烂,他跪着、趴着,脸贴着冰凉的地面,想重新捡起那一团血肉把它塞回去,却连一星半点都捡不起来,已经碎成了渣。
他不可自已地大声嚎哭起来,只到再也哭不出声音。
喉咙哭破了,满嘴的血腥。干裂的嘴唇也破了,裂开的口子像被小刀划过,越哭,口子裂地越大。
疼,可是夏宽程感觉不到,他只能哭,哭到眼泪都干掉,在脸上留下丘漠纵横的白色印记。
为什么要让他重生回到容羽的身边,他原以为是老天爷善待了他,让他有机会回来弥补,只到现在他才发现,老天爷没打算放过他。
上一世做错了的事,不知道老天爷要惩罚他用几辈子来还。
如果是这么痛的话,这一次就足够了。痛到撕心裂肺,他倒宁愿自己昨天夜里不知不觉地淹死在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