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羽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扭头看了夏宽程一眼,“可是那些人数很少的群体,要是连我们记者都不去关注他们,就更没有人看得见他们了。对于那些人来说,他们不是小部分,他们是自己的全部宽哥,所有的真相都应该在阳光下,被人们看见。”

“小羽,你对真相这件事太执着了,这个也许会害了你。”夏宽程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打了个转向灯。

容羽轻轻笑了一声,曲起手指蹭了下鼻尖,“宽哥,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电视台去当独立摄影师吗?”

夏宽程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你去拍那些社会的边缘角落,去拍那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你还要去拍战场,那些枪林弹雨和死亡,你又是怎么想的呢?”容羽继续问。

夏宽程依然没有回答。

“我们是同一类人,宽哥,”容羽说,“你可以理解我的。”

夏宽程伸手点开了中控台上的收音机,把声音调大两格,男女主持人在频道里卖力地播着广告。

容羽探身过去,把收音机的声音降了一格。

“我们两不一样。”夏宽程低声说。

“什么?”容羽问,“宽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夏宽程抿抿嘴,“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再出什么事儿了,我也不能一直替你瞒着爷爷吧。”

“我知道,上次真的是个意外,我发誓。”容羽三根手指并拢向上指了指,“我这次在城南那一片跑,只跑两天。还专门找了个朋友帮忙,省了一些实地操作的步骤,手续什么的都已经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