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九一将它脱去,撩起湿透了的额发。
他的铁棍,还有三根。
白服重新撑起雨伞,他身上的水滴化为冰,“利达,在哪里。”
“我烧了。”温九一没有再继续抽出铁棍。他站在瓢泼大雨中,背着武器匣,孤注一掷。
“烧了。”
“嗯。”
白服愣在原地,他呆滞的样子逐渐变得古怪,捏住雨伞的手首先开始变形,“你烧了。”
“嗯。”
天地,噤声。
落幕之水从天上被冻结至地面,垂落的雨滴、溅落的水珠、淹没至脚踝的水面和不平静的波澜。
一切都被冻结成雪白。
包括温九一的脚和他被雨水浸透的身躯。
“你不是他的学生吗?”白服面容扭曲,他眼睛瞪得奇大,用雨伞的伞面拍打自己的大腿,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你怎么可以,烧了他——你知道这有多疼吗?你知道他会难过吗?你这个冷心冷血的怪物!你怎么可以烧掉他!”
他的谴责毫无新意。
温九一已经听过太多人这么骂自己。从斩杀长辈安镜,到k778放弃伽,再到q1a7击杀疑似温莱的被寄生者、将夜明珠闪蝶家唯一继承人送去监狱,以及眼前烧掉利达尸骨。
他没有错。
温九一坚信自己没有做错过任何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