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晋便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花盆底‘哒哒哒’的声音敲在地面上格外清晰。
曹布德简单的打量了大福晋一番,饶有兴致的道:“也有些时候没见到福晋了,福晋可好,阿哥可好。”
“劳贵额娘惦念,我与阿哥爷在宫里,有皇额娘与佟额娘安排一切,再没有不妥当的地方,”大福晋大大方方的道。
在大阿哥的影响之下,对于这位她不怎么能接触到的贵妃娘娘,大福晋完全是好奇多于好感,如今三两句话下来,倒是叫她终于把面前这个女人和那个博贵妃给对上了号,不禁产生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妥当便好,嫁来了宫里,你可要像在家里一般自在,若是有空,多去陪陪太皇太后和太后就更好了,”曹布德觉得大福晋不错,和大福晋说话比和荣妃她们说话舒心的多,所以她也乐意指点大福晋一二。
不然,就算是看在大阿哥的面子上,无视才是曹布德的惯有做法。
曹布德和大福晋能说的来,落在荣妃和宜妃的眼里,那表达出来的含义可大不相同。
对此,宜妃挑了挑眉揶揄道:“果然,这宫里还是贵主最得人心,荣姐姐觉得呢?”
宜妃虽然不见得愿意看到有人和曹布德交好,但是就像曹布德适才说的,她的五阿哥还是吃奶的年纪,那些小心思她连想都资格都没有。
既如此,在与她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把这宫里的水搅得更浑些,又有何妨。
“得不得人心,可不是宜妹妹一个人说了算的,真要论一论,宜妹妹又把主子娘娘置于何地,”荣妃轻描淡写道,轻轻的瞥了眼曹布德,又瞥了眼坤宁宫的方向,活像宜妃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姐姐就是太较真,我们姐妹私下里说话,怎么又至于把主子娘娘牵扯进来,”宜妃可不是那么容易落下风的人,反口就把荣妃的话给堵了回去。
所以说为什么宜妃每次和曹布德呛声的时候会落下风,无非是因为贵妃的位分已经让曹布德立于不败之地,在康熙朝的后宫,森严的等级制度不是她能轻易打破的。
不管荣妃和宜妃在说些什么,曹布德反正是在大福晋这里得到了她满意的答案,在以邀请大福晋下回来永寿宫做客作为结束语之后,曹布德自然而然的通知荣妃她的探病时间结束,而后带着人施施然的离开了延禧宫。
曹布德一走,宜妃顿觉无趣,也不耐烦再和荣妃多说什么,假惺惺的留下些让荣妃快些好起来的话,不顾荣妃越发难看的脸色,在这一刻和曹布德同步,说走就走,一下子把荣妃扔到脑后去了。
荣妃看着曹布德和宜妃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要不药而愈。
“怎么,她们把我延禧宫当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