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那一剑是江玄陵捅的,但好歹也能说是失手伤人,毕竟谁也没让丑奴往江玄陵的剑上扑啊。
若是此刻破了幻境,那就是蓄意为之了。李明觉不是那种草菅人命之人,最起码不能有意识地去杀一个同他无冤无仇的人。
所以自动忽略了丑奴的后半句话。同江玄陵大眼瞪着小眼的。
“师尊,其实弟子觉得,不出幻境也挺好的,这样太阳就永远不会升起,这里永远被黑夜笼罩。”
即便李明觉没说什么特别露|骨的话,也没有很直白地把后面的话说全。
但江玄陵还是瞬间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当即就越发奇怪了,明明此前不久,才在草丛里被欺负得痛哭流涕,涕泗横流,浑身抖成秋风里的枯叶。
不过才短短一会儿工夫,小徒弟立马僵蛇回暖了,仿佛方才痛哭着嚎叫,说他不要了,再也不敢的人,仿佛不是他一样。
江玄陵深邃的眸子,缓缓往他身上一瞥,许久才似笑非笑道:“明觉,看来小魔君设的幻境,正趁你的心意了。在外面你还有所顾及收敛,在这里就完全不收敛了,是么?”
李明觉眼观鼻鼻观心,实在没好意思吭声。
这破庙里啥也没有,破破烂烂的,此前生的火堆也只剩下零星的火花,抬脚往上踢了踢,李明觉悻悻然地笑道:“师尊,弟子是什么心思,完全瞒不过师尊。弟子就是这样的人,有什么想法就会直接告知师尊的。不喜欢藏着掖着让师尊猜。”
顿了顿,他又蹭蹭蹭地走过去,抱着江玄陵的手臂,昂着尚且红润的俊脸,笑得像个二百多斤的地主家傻儿子。
“其实师尊也特别喜欢弟子的坦诚,对不对呀,师尊?”
江玄陵不可置否,还未多言,忽听外头传来一阵“桀桀桀”的怪笑声,当即浓眉一蹙,一手揽腰将李明觉护至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