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抬手推了下眼镜,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似乎在发呆的迟末身上,他敲了敲黑板,把人喊上来,“迟末,你上来写下这题。”
迟末循声抬头,扫了眼题目,将手边和本节课毫无关系的微积分练习题合上,空着手走上讲台,周围的同学都停下了笔抬头看着他。
和他隔着一个走道的数学课代表杨斌扫了一眼迟末的桌面,拿笔戳了戳他前桌的后背,低声道:“完了,老秦眼神真毒哇,他压根没写啊。”
他的前桌晃了下凳子,不是很相信,但又不太敢回头看,“你说什么?他刚刚没写吗?”
杨斌看向讲台,迟末虽然写得慢,但是下笔很连贯,一点都没慌,他震撼道:“牛,就硬算。”
远在走廊对面的余灼看到迟末被老师叫到黑板解答,少年甚至连演算纸都没拿,凭着记忆力就将解题过程和答案写了出来。余灼视力极佳,他虽然看不懂题目,但并不妨碍他觉得迟末的字很好看……很少有学生写黑板字是好看的。
余灼的目光放肆地落在迟末身上,想着要是能和他同班就好了。
当然,这显然是妄想,且不说文理分班,余灼是文科生,迟末所在的1班是理科中的尖子班,成绩排名在年级前四十五才能进。
余灼别的科目成绩也不差,单科也经常拿第一,只不过他有个毛病,喜欢的东西一点就通,不喜欢的东西就提不起兴趣学,导致他偏科得厉害,英语和数学实在拉胯,脑子里仿佛就没有学习这两门科目的dna,导致他的成绩一直在中下游徘徊,令无数老师惋惜。
余灼自初中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后,还没对谁动过心,唯独在开学典礼上对代表新生致词发言的迟末一见钟情,而后做得最多的事便是借着不写作业被老师叫出去罚站的空档,仗着地理位置的优越性天天光明正大地“偷窥”迟末。
连余灼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迟末一看就是簇拥在鲜花和掌声中长大的人,未来会有光明的前途,他们就像两个极端,也许等上了大学两个人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余灼才能放下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