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冷淡,而是淡淡反问:“那你呢?你来这儿干什么?”

江韫玉仰头喝了一口酒,静静把玩着手里的酒囊,“可能是,有些害怕吧。”

所以来看看这北城的百姓,看看这一片他守护的安居乐业。

楚昱宁一愣,“将军也会害怕吗?”

“会啊,怎么不会,是人都会害怕,虽然外人传你们将军英勇神武,武曲星转世,但该害怕还是得害怕。”

看着江韫玉一脸无奈的样子,楚昱宁噗嗤一笑,是啊,人都会怕死,但总有比死更珍贵的东西,就算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江韫玉看着月光下美人如昙花一现的笑容,他有些走神。

回过神来,他说:“明天可能我就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了……”

楚昱宁打断他的话,面色不虞:“将军慎言,不吉利。”

江韫玉懒懒说:“管他吉不吉利,能回来自然能回,不能,”他看了一眼楚昱宁,“虽然有遗憾,那也只能是遗憾了。”

果然,平日聪明绝顶的军师傻傻的上当了:“将军有什么遗憾?不如说出来,在下一定竭尽所能帮将军完成。”

江韫玉先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口气:“唉,我自小被北狄人屠村,父母惨死,一个人无依无靠,死了也就死了,还能为这北城百姓做最后一点事。”

楚昱宁听说过一点江韫玉的事,但大部分都是骂他的,但此时听他这么说,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同病相怜,他虽有父亲,但和父母双亡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