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旁的小树林里,顾白溪他席地而坐,灼热的太阳映照在他白皙的面庞上,想起林纨被他亲后,时常躲避在这里,许多数不清的回忆。

游乐场内,顾白溪来到林纨第一次被老爷子绑架时的椅子旁,望着那片碧绿色的草丛里,犹记得那日漂泊大雨,他狼狈不堪的身姿在草丛里翻找,哪怕浑身伤痕累累。

一路从过山车、鬼屋、以及两人穿玩偶服时的地方,他脚步微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蓝色的贝壳项链,沉重的深吸一口气,将它小心翼翼的戴在胸口,继续向前方行走。

他停留在姻缘树旁,一阵阵的微风轻轻吹过,树上用红绳紧绑着的木牌随风飘起,顾白溪他瞳孔微缩,眼神不可思议的紧盯着高处的木牌。

老子才不喜欢顾白溪,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喜欢哦。

———林纨

顾白溪望着那句话他都被气笑了,仰望着碧蓝色的天空,忍住不让涌出的泪水滑落。

“施主,逝者已逝,还请节哀顺变。”路过的扫地僧人,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顾白溪沉默片刻,颇为疑惑的询问他。

“贫僧是看施主的面相猜测出来的,还望施主不要见怪。”

“那日,你应与那男子一同在这里悬挂姻缘木牌,而贫僧只是恰巧路过。”僧人不慌不忙的陈述着。

“没关系,我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顾白溪他双手合十还礼后,直接转身就走。

“施主慢走。”僧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摇头,原本想告知这位施主与他有几世情缘。

罢了,说不定这是上天的旨意,命中注定的结果。

枫鱼村的石碑,顾白溪将越野车停靠在一旁,他神色纠结的望着不远处的山峰,难道真的要告诉抚养林纨长大的生母和弟弟,是自己间接害死了他吗?